(10-11) 作者：梦梦酱哒

【玉碎逢君】（10-11）

作者：梦梦酱哒

第10章 冰霜归来，暗香浮动

南山看完桃花后的第七天，山里的春意终于彻底铺开了。
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，松林间就染上了一层极淡的鹅黄，新抽的松针尖上挂着露珠，在初升的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
空气里混着湿土的腥甜、桃花残留的余香和远处溪水撞击石的清脆声，吸进鼻腔时让胸发胀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塞满。

凌尘一早便在后山石台上练剑。

他今只穿了一件极薄的玄色单衣，袖挽到臂弯，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。

剑光如水，在晨雾里划出极淡的弧度，每一次收势都带起一阵极轻的风，把落在他肩的花瓣震落一地。

他眉眼间比前些子更沉静，化神初期的气息收敛得极好，像一柄藏锋的剑，锋芒内敛，却随时能刺一切。

云裳和素瑾还没醒。

昨晚三缠绵到极晚，云裳身子骨到底还没完全养好，事后便睡得极沉；素瑾则像只餍足的小猫，蜷在他怀里，呼吸绵长，连梦里都在极轻地哼哼。

凌尘收剑时，忽然感觉到一极熟悉的寒意从山门方向悄无声息地漫过来。

不是杀气。

是那种带着冰雪幽香、却又烫得惊的气息。

他心猛地一跳。

转望去。

霜华就站在松林尽。

她一身霜白长袍，银发未挽，随意披散在肩后，被晨风吹得微微飞扬。

眉眼依旧冷若冰雕，唇色却比从前艳了几分，像雪地里忽然绽开的一点血梅。

她没戴帷帽，脸上覆着一层极薄的寒霜雾气，遮不住眼底那抹极的暗红。

两隔着数十丈对视。

时间仿佛被冻住。

凌尘先动了。

他收剑鞘，脚步极快地走过去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，却又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。

霜华没动。

只是看着他越来越近，眼底的暗红一点一点烧起来，像冰层下的岩浆，终于找到了裂缝。

凌尘在她身前三步处停下。

呼吸有些。

他声音很低，哑得几乎听不清：

“……华儿。”

霜华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她忽然往前一步，猛地扑进他怀里。